人这一生,总会被某一段旧时光反复治愈,于我而言,所有疲惫时刻的救赎,都藏在回不去的儿时夏日里……
童年是一场回不去的旧梦,干净、纯粹,又自带暖意。
那些藏在蝉鸣、晚风、老屋与西瓜甜味里的儿时盛夏,那被爱意包围、无忧无虑的童年,那些看似普通又滚烫的夏日碎片,拼凑成心底最安稳的角落。原来儿时的夏日,早已悄悄治愈往后一生的风雨与疲惫。
童年的时光,总是过得很慢,慢到可以一整个下午,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;也曾躺在草地上看流云游走,看着云朵变幻出各种模样,放空所有思绪;也曾和伙伴一起捉知了、扑蝴蝶,漫无目的地奔跑在乡间小路,任由汗水浸湿衣衫,依旧乐此不疲。
那时的夏日快乐,简单又纯粹,正午日头最烈,大地被晒得滚烫,家家户户都闭门午休。奶奶坐在竹席上,手里的蒲扇慢悠悠摇晃,凉风一阵接着一阵,赶走蚊虫,也摇碎午后慵懒的光影。我躺在一旁,半睡半醒之间,听窗外蝉声绵长,听风声掠过墙头……
夏天最期待的甜,永远是井水里冰镇过的西瓜。从前没有冰箱,一口深井便是天然的冰柜。清晨把完整的西瓜沉入冰凉的井水,井水沁凉刺骨,锁住瓜果最原始的鲜甜。午后酷暑难耐,慢慢捞起西瓜,一刀切下,清脆的声响过后,通红饱满的瓜瓤露出来,汁水顺着刀口缓缓滴落。咬上一大口,清甜冰凉直达心底,驱散满身暑气,那一口简单的甜,是如今无数昂贵甜品,都复刻不出的童年滋味。
最难忘的,还是儿时的午后,阳光暖洋洋洒在村边的小河上,三五伙伴一路蹦蹦跳跳跑到水边捞蝌蚪。大家挽起裤脚,蹲在浅浅的河边,眼睛紧紧盯着水里,一群群黑溜溜的小蝌蚪摆着细长尾巴,慢悠悠地穿梭,可爱极了。我们屏住呼吸慢慢凑近,小心翼翼地用玻璃瓶去捞,小蝌蚪格外机灵,稍有动静就四散游开,惹得我们一阵嬉笑追逐,忙活大半天,瓶里终于有几个游动的小生灵,看着它们晃来晃去,心里满是欢喜。夕阳西下时,我们恋恋不舍地结伴回家,一路上捧着瓶子互相炫耀,说着悄悄话。
天边晚霞褪去,星光慢慢铺满夜空,漫天繁星清晰又明亮。大人们搬着竹椅坐在门前乘凉,闲话家常。忙碌的我光着脚丫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,晚风拂过发丝,自在又坦荡,听虫鸣阵阵,数漫天星辰,陪伴在亲人身旁,便是一整个夏天全部的幸福。
年少不知时光可贵,总盼着快点长大,盼着逃离平淡的故乡,去远方看更大的世界。可真正长大之后才懂,远方皆是人海,归途再无少年。成长本就是一场不断告别的旅程,每每陷入困顿与内耗,脑海里总会自动回放儿时的夏天,回到那座安静的老屋,回到摇晃的蒲扇,回到清甜的西瓜,回到奶奶的怀里,回到漫天星光与温柔晚风里。
我们开始怀念童年,怀念的从来不只是风景与盛夏,而是那个天真烂漫、眼里有光的自己,是毫无保留的陪伴,是不用伪装、不必逞强的时光。原来童年最好的意义,从来不是永远停留,而是过往的温柔,能照亮往后漫漫人生路。
岁月匆匆,流年不语,童年永远定格在旧时光里。往后余生,愿我们历经世事,依旧守住心底的一份童真;看透人间冷暖,依旧心怀温柔。不必执着于重回过去,只愿珍藏那段年少时光,带着童年给予的温暖,从容奔赴往后的岁岁年年,不忘初心、向阳而行。
()
|

陕公网安备 61058102000140号